筆趣讀 > 都市小說 > 伽藍何處 > 第二十章:這是命
    石頭看見我的到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放下手里的書沖我喊道:“魏叔叔,你怎么來了?”

    我擠出一絲笑容說:“魏叔叔來看你啊,順便跟你媽媽談一點兒事情!”

    石頭母親聞聲走了出了,她身穿一件圍裙頭上裹著頭巾,身上沾了一些灰塵。她擦了擦臉上的汗說:“魏先生來了,我正收拾著呢,很快就收拾好了,今天就能搬出去!”

    她大概是以為我是來催她搬家的,我看著房間里幾個碩大的紙箱我心里一陣難過。

    還未待我說話石頭先開口了:“媽媽魏叔叔是來找你談事情的!”

    我接話道:“是啊石大嫂,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談談。”

    “魏先生有什么事情就說吧。”她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一個相對寬敞的地方,因為沙發上堆滿了雜物已經沒有坐人的空間了。

    “石大嫂我今天來并不是催你搬家,我想知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看看有沒有我能幫忙的地方!”我坦誠來意。

    “還能有什么打算,這里已經沒有

    我們的容身之地了,除了回老家還能有什么辦法!”她臉上露出落寞的神色。

    “那石頭怎么辦,你真能讓她放棄學業回家種地一輩子做一個農民?”我說出了我最關心的問題。

    石頭媽媽沉默了,似乎這個問題讓她很糾結。過了半晌她哀嘆了一聲說:“這是他的命,他得認!”

    我看了石頭一眼,他沉默的看著媽媽,然后慢慢的把頭低了下來,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母親的話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但在他心里他定是不愿的吧,我想。

    “不,你不能這么快就妥協,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石頭還小,他這一輩子還很長!”我有些急切的說。

    “我知道,他是我的孩子,有誰能比我更在乎他,有誰能比我更想他有一個好的未來,可是……你也看到了,我連給他一個安穩的家的能力都沒有,我又該拿什么來實現這么奢侈的愿望?”她悠悠的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種無可奈何的悲傷。

    我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房間里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石頭又默不作聲的開始蹲下來收拾他的書籍和文具,看著他的身影我的心里泛起陣陣酸楚,暗自嘆息一聲抬頭望向窗外。

    窗子開著,風順著窗口吹了進了,帶著一絲腐朽的味道。窗臺上幾個玻璃瓶子里面擦著五顏六色的花,被風吹的微微顫動。我心里猛的靈光一閃,出現了一個絕好的主意。我問石頭媽媽:“石大嫂,石頭說你在一個花圃上班是嗎?”

    石頭媽媽顯然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突然問起這個,她回答道:“是的,我在那個花圃已經工作了一年多了。”

    我忙又問:“那你是不是對所有的花都懂得打理?”

    “這個當然,花圃一共就三個工人,那兩個負責給各個花店送貨,我就負責在園子里打理花草,對每種花我都很熟悉。”石頭媽媽說。

    我情緒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站起身來說:“石大嫂,你先不要搬家,我想到一個辦法能讓你們留下來,你給我兩天時間,我明天晚上再過來!”我說完也不管石頭媽媽詫異的眼光,起身離開。

    我開著沐惜春的保時捷往回趕,鮮有車輛的郊區公路上我幾乎把油門踩到了底,興奮的情緒讓我對速度都有點兒不太敏感。

    是的,我想到了一個點子能讓他們留下來,既然石頭媽媽只會打理花草,那么就給她開一間花店。我知道在這個唯物主義的年代,一些形式上的東西最能讓人得到虛榮心的滿足。這種滿足恰恰是每個人都無法抗拒的。

    現狀最緊要的就是要找一間店鋪,只要找到合適的店鋪那其他的事情都是水到渠成。而且開這么一個花店并不要多少投資,這也是最符合眼前條件的一點,雖然我并不能保證能掙多少錢,但維持兩個人的生活至少是沒有壓力的。

    我想必須趁著周末把這件事落實下來,我知道石頭他們等不了太久時間,如果短時間內辦不成他們還是難逃離開的命運。

    我開著車轉悠在這個城市的每一條街巷,我知道太奢華的地方支撐不起這有些卑微的生意,只能找一些有市井生活氣息的地方。只是我轉悠了大半天也沒有找到一處理想的地方,不是租金太貴就是地段太荒僻。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夜幕開始籠罩大地,我感到有些沮喪。

    路燈亮起的時候我感覺身體一陣虛弱,胃里咕咕叫個不停,才意識到一天我都沒吃什么東西。我把車停在一條巷子邊上,下車走進了一家木桶飯館要了一份回鍋肉飯。我一邊吃飯一邊翻看手機上的招租廣告,一份木桶飯吃完了也沒翻出一條合適的店面招租信息。

    付了錢走出餐館我感覺有些疲憊,開了一天的車讓我的雙腿下地走路時有些酸軟,我想回家休息明天再繼續尋找。打著車準備掉頭回家,倒車的時候我無意間從后視鏡里看到了一個拉著卷閘門的房子,卷閘門上貼著一張紙,只是光線太暗看不清上面寫的什么。我猛的一陣激動,忙打開車門跑到跟前。

    我說過什么來著,老天總會在山重水復的時候給你指引一條康莊大道。紙上寫的果然是店鋪招租,我照著上面的電話撥了過去。接電話的是一個略顯蒼老的男人聲音,在我表明我的意思后男人說他馬上過來和我當面詳談。

    不多久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人騎著電動車過來了,簡單的交談后老人拿出鑰匙打開門。老人打開房子里的燈,我這才看清,鋪子大概五六十平米,開個花店是綽綽有余了。不僅如此,據老人說之前這里是賣衣服的,所以鋪子墻壁粉刷的很干凈,地板也很新,根本用不著這么裝修,只要買幾個貨架子鋪上貨就可以開張了。除此之外最讓我滿意的是店鋪靠里面還有一個小房間,大概是做倉庫使用。看的這個房間我首先想到的是石頭他們的住處可以解決了,房間雖然不大但是采光很好,不會因為空間略小而感到憋悶。石頭和他母親都不是嬌弱的人,我想他們也定不會嫌棄這里的條件。

    剩下的就是租金問題了,老人說一個月三千,這個價位也在我的心里價位之類,不過老人有個條件就是要一次**付一年的租金。這也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房東都是想投個安穩,誰也不想自己的鋪面三天兩頭換租客,但卻讓我犯了難,我手里的錢都拿出來恐怕也不夠這一年的房租。

    我想給老人講講價錢,可是看他語氣堅決的樣子又放棄了,我生怕好不容易找的到一處還算滿意的鋪面最后因為租金而談崩。我對大爺說:“大爺,這房子我租了,明天你把租房合同準備好,我明天帶錢過來!”

    離開之后我沒著急回家,而是開著車在附近轉悠,我想先考察一下這里的地理位置,鋪子雖然滿意但如果處的位置不好也會是一個大問題。兜了大概一個小時我終于下定決心,就是這里了。因為這里不僅離市區不遠,而且附近剛好有一個大學城,要知道大學生可是潛在的主力客戶,有什么地方能比大學里更容易滋生愛情,而鮮花更像是愛情的催化劑。天知道在這個情竇初開又成熟尚早的年紀多少男生用一束花就撲倒一個女生,又有多少女生因為一束鮮花而誤了終身。

    路過一家銀行時我停車走進自助提款機,我把幾張卡一張一張的插進去點擊查詢余額,然后在心里列了一個加法算式。結果果然不出我所料,全部加起來也不過三萬一千多塊錢,離一年的房租還差五千,而且我還要生活,不可能全部都拿出去,那樣我就真的喝西北風了。想到這里我不禁暗罵沐惜春這個女人,如果她不克扣我工資的話,那正好可解眼前的燃眉之急,只可惜……唉,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把錢全取了出來,一邊開車一邊心里想著剩下的空缺該怎么補上,可想來想去除了開口跟人借還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要我開口我想不管是李良或安妮還有向東,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借給我。可是我不想開這個口,這并非男人的自尊,我在他們面前無需在意這個。我只是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借錢的目的,我知道他們肯定不能理解,就連我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為什么一定要幫這兩個素不相識的人,我只是覺得我不能任由他們無助的離開而袖手旁觀什么也不做。而這點我解釋不清的執念恰好是他們不能理解的地方。

    況且我更怕他們知道這件事后會知道我的經濟狀況,從而有可能牽扯出我欠沐惜春巨額債務的事情。如果讓他們知道,他們定會急我所急的為我出謀劃策為我籌款集資,李良更會陷入兩難的境地,那將是我不愿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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