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讀 > 穿越小說 > 大唐坑王 > 第三百八十一章 爭執
    張說雖然是文官出身,但也看得出來黃獐谷的地形難守易攻,若契丹人真在險要處埋伏兵馬,只要大軍進入肯定兇多吉少。

    他皺著眉頭道:“難道除了黃獐谷,就沒別的路可走了嗎?”

    刑峰對谷中情況了如指掌,想也沒想便回答道“黃獐谷是趕往營州城的捷徑,如果不經此谷,而是從群山之中繞行,至少要耽擱十余天工夫!”

    盧小閑冷哼一聲道:“契丹人示敵以弱,那些自大的將軍們肯定急著爭功,他們必走黃獐谷!”

    張說一聽盧小閑這話便急了,趕忙道:“盧公子,那我們趕緊去通知大軍,讓他們萬萬不要走黃獐谷,哪怕繞遠路也行!”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你以為張玄遇會聽你的勸?”盧小閑不屑道,“就算你說破了嘴皮,也沒有用,你還是省省吧!”

    “難道我們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大軍踏入陷阱?”張說漲紅了臉,爭辯道,“就算不可為,也要試一試!”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盧小閑朝著刑峰一揮手道,“走,我們回去!”

    說罷,盧小閑也不理會張說,徑自離開了。

    見張說黑著臉,楊思勸道:“張大人,你就聽盧公子的吧!來的時候,陛下專門交待過,我們二人只須全程跟著盧公子,不可擅自行事!”

    張說斬釘截鐵道:“不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么多將士葬身于此,一定要阻止他們!”

    說罷,張說頭也不回朝著與盧小閑相反的方向而去。

    “張大人,張大人!”楊思喊了好幾聲,可張說根本就不應聲。

    看著張說的背影,又望望遠去的盧小閑,楊思猶豫了片刻,還是朝著盧小閑那邊而去了。

    見楊思跟了過來,盧小閑停下腳步。

    “楊兄,你還是跟著張大人吧!”盧小閑皺著眉頭道,“不管怎么說,他也是陛下派來的親信,若是出了意外有個三長兩短,你我二人都不好交差!”

    盧小閑頂瞧不上張說這種作派,只要是個男人就會有熱血,可是只有熱血而不知動腦子,又有什么用?

    如果僅憑熱血或忠誠就能打勝仗,那還排什么兵布什么陣,直接比一比誰的血更沸騰不就直接定出勝負了?

    若別人這樣得瑟,盧小閑肯定毫不猶豫讓他自生自滅。可是張說不一樣,他是武則天派到自己身邊的人,是有個意外盧小閑的確不好交待。從這個角度上來說,盧小閑必須要保證他的安全,有楊思在張說身邊,盧小閑就安心多了!

    “可是……”楊思有些躊躇道,“盧公子,不是我不想去,張大人很固執,我怕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楊思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盧小閑略一思忖道:“這樣吧,楊兄,他做什么你不用管,但有一點你必須記住,一定不能讓他隨張玄遇和曹仁師他們進入黃獐谷。若事不得已你可以帶著他趕到后軍來

    找我,開戰后我會在后軍等著你們的!”

    聽了盧小閑這番話,楊思頓時有了底氣,欣然道:“盧公子,我這就去!”

    ……

    為了征討契丹,大周皇帝武則天調撥番上的十二衛士卒加羽林軍士兵數萬人,北上幽州。

    幽州,先天地成為了討賊大軍的集結地點。

    幽州與洛陽距離有上千里,大軍北出有輜重、軍械的拖累,耗費了十幾日方才至幽州。

    除了十二衛的精銳之外,還有來自各地的府兵、青壯,十幾萬大軍從四面八方向幽州匯集。

    還未與契丹人交上手,一場扯皮就在眾將領之間開始了。

    武則天所設的二十八將當中,檀州張九節、薊州楊玄基還有遼西的鎮軍軍使等人自成一系,守戍的任務大于擊賊,且多在自己的轄地。似張九節,以弱勢兵力,堅守檀州契丹強攻不得,已然無奈退去。

    真正參與扯皮爭執的,反而是來自神都的那些將領們。他們分化為兩派,一派以李多祚為首,主穩,欲待兵員、輜重備齊,萬事妥當再行進軍;一派以張玄遇、曹仁師為首,這些人主急攻,且貌似看不上契丹的人的“烏合之眾”,有輕敵之心。

    最終,還是急進派占了上風。

    右金吾衛大將軍張玄遇、左鷹揚衛將軍曹仁師、司農少卿麻仁節率禁軍和募軍等精銳作為先鋒部隊,率先向營州進發。

    左衛中郎將燕匪石、右領軍衛宗懷昌分別作為步軍正副總管作為增援部隊,緊隨其后。

    而左豹韜衛將軍李多祚與陳玄禮、郭振、衛擎等人被留在幽州城,待人員齊整后再押運輜重徐徐跟進。

    前鋒張玄遇、曹仁師和麻仁節都是主張速戰速決的,燕匪石和宗懷昌曾經都是張玄遇麾下的將領,根本就不敢違拗張玄遇,也算是張玄遇一派的。

    而主張穩進的李多祚被安排在后軍,很明顯是不想讓他爭功。至于陳玄禮、郭振和衛擎等人,在出征前就被武則天欽命留在后軍了。四名將軍共同負責押運輜重,自大唐建國來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奇葩景象。

    人員分配的涇渭分明,已然給此次征討蒙上了一層陰影。

    ……

    “馮大人,這是真的嗎?”曹仁師眼中放出光來,忍不住又追問道。

    馮青山離開營州城后,與屬下幾十名官員一路上忍饑挨餓,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終于在半途當中遇到了朝廷的征討大軍。

    當軍士把馮青山等人領到曹仁師面前時,曹仁師都不敢相信眼前這些衣衫襤褸像叫花子一樣的饑民,竟然是營州都督府的各級官員們。

    不過,曹仁師對馮青山等人的處境并不大關心,倒是對馮青山所提供關于契丹的情報很感興趣。

    在軍隊中任職這么多年,曹仁師沒有打過什么大仗,只是憑著資歷混到今天的地步,眼看著就要解甲歸田,現在突然有了立功的機會,他

    哪能輕易放過。

    聽了馮青山的的詳細述說,曹仁師的心中不由撲騰撲騰亂跳。

    聽了曹仁師的詢問,馮青山正色道:“軍中無戲言,馮某有半句虛言,甘愿受軍法從事。曹將軍若不信,可以問問與我同來的營州官員,這些都是他們親眼目睹了的!”

    親自詢問了與馮青山同行的那些營州官員后,曹仁師得出了一個結論:契丹人因糧草被焚毀,已經連飯都吃不飽了,已準備向松漠撤離了。

    契丹人撤退,朝廷大軍就可以兵不血刃光復營州,若是趁勢與契丹決戰,說不定會一舉消滅對方主力。真若如此,作為前鋒領兵將軍的曹仁師將會立下不世功勞,甚至可以名垂青史。

    有了馮青山的情報,曹仁師更加趾高氣揚,當然不會放棄眼看著到手的功勞。他一方面派人向張玄遇與譙樓稟報軍情,另一方面命令部隊急行軍趕往營州,甚至連隊形的混亂都懶得去管了。

    征討大軍的前鋒部隊是一支真正的精兵,由羽林軍士兵、十二衛士卒以及從府兵中專門挑選出來的騎兵組成。

    曹仁師帶領最五千精銳的羽林騎兵,行進在隊伍的最前面。軍旗獵獵如火,羽林鐵甲騎兵騎著雄健無比的高頭大馬,甲胄鮮明,鞍韉整齊,佩刀掛盾,高執紅纓長漆槍,銀亮的鋼槍尖刃,寒光閃爍,十分威武雄壯。

    張玄遇則帶領兩萬五千名十二衛精騎緊隨其后,飄揚的帥旗上書著斗大一個“張”字,雖然陛下沒有明確誰做主帥,但張玄遇的作派已明顯將自己當成了軍中主帥。

    十二衛騎兵統一身著鐵鎧,外罩半臂戰袍,肩上挎著戰弓,腰佩短刀,牛皮箭壺,鞍側掛著一面黑色生漆的牛皮騎盾,繪著猛獸的圖案,一桿紅纓長槍血槽宛然,閃著猙獰的幽光。他們的裝備雖然比不上羽林,但戰斗力卻不容小覷。

    相比起曹仁師與張玄遇,麻仁杰率領的府兵就差遠了。他們的馬有高有矮、有肥有瘦。馬背上掛著自備的糧袋、灶具、氈衣、睡袋。刀劍和弓箭、甲胄制式混亂,并不統一,有的人根本沒穿皮甲,有的人雖然身著半身甲,但皮甲很久沒有上油保養了,漆光磨去,皮甲皸裂,肩頭還開了線。

    此刻,營州別駕馮青山騎馬與曹仁師并行在前往營州的途中。他早已沒有了離開營州城時的狼狽,臨時換上的鎖子甲雖然不甚合身,倒也顯得頗有些英武。

    曹仁師鎧甲與馮青山完全不同,全套的簇新的明光鎧由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在陽光下就像一具閃閃發光的金甲神人。銅色鱗片狀的護腮和護頸把他的臉也擋了起來,只能看到一只鼻子和一雙銳利威嚴的眼睛。

    左鷹揚衛將軍曹仁師、右金吾衛大將軍張玄遇都是能征善戰、久經沙場的老將,以此雄軍,大軍到日,叛亂怕不旦夕可平。看看絡繹不絕的隊伍,前不見頭,后不見尾,浩浩蕩蕩,無邊無沿,馮青山對收復營州的信心大增。

    ……

    
香港管家婆一尾中特